加拿大央行行长蒂夫·麦克勒姆(Tiff Macklem)9月21日在哈利法克斯发表讲话后明确表示,加拿大央行的货币政策决策将继续基于加拿大本国的经济现实,而非受美联储决策或市场预测影响。此番表态正值美联储上周加息、加美利率差扩大至1.5至1.75个百分点之际。
美联储上周三将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至3.75–4.00%的目标区间。加拿大央行则已近一年维持政策利率在2.25%不变,等待观察加拿大经济如何适应美国关税和全球油价冲击。两国利率差由此扩大至1.5至1.75个百分点。麦克勒姆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我们可以在加拿大运行一套适合加拿大国情的货币政策,这就是我们将继续做的事。”他指出,加拿大和美国经济之间存在关键差异,因此利率决策自然不同。
通胀数据清晰地反映了两国经济周期的错位。加拿大方面,通胀率在2022年6月触及8.1%的四十年高点后逐步回落,于2024年8月回归2%目标,并在此后约一年半时间内保持稳定。2026年3月,受中东冲突推高全球油价影响,通胀再度抬头,但8月和7月均稳定在3%左右。美国方面,疫情后通胀从未真正回到美联储2%的目标。2022年6月飙升至9.1%后,虽在2023年回落至3%附近,但此后一直徘徊在这一水平。美联储9月经济预测显示,核心PCE今年预计为3.4%,整体PCE为3.7%,要到2029年才能回到2%目标。
尽管麦克勒姆表态谨慎,市场与经济学界对央行下一步行动的判断存在温差。加拿大市场因通胀担忧,预期央行年底前可能再次加息。上周五,加拿大长期国债收益率升至4.19%,10年期国债收益率达4.14%。但多数经济学家并不认为央行会在今年加息。TD Economics在上周五发布的周报中写道:“我们的新预测认为,美国最新关税和贸易限制生效后,加拿大经济增长将放缓。增长疲软预计将拖累劳动力市场,并使经济中的闲置产能持续存在。加拿大还通过更高的债券收益率从美国输入了更紧的金融条件。这些力量共同支撑了我们的预期,即加拿大央行将能够继续保持观望。”Desjardins也预计央行将维持利率至年底,并在2027年上半年加息50个基点。该机构指出,央行“按兵不动是正确的决定,因为需要更多数据来评估当前和潜在冲击对加拿大经济的影响”。
麦克勒姆在讲话中勾勒出央行面临的双向风险。上行方面,中东冲突持续推高能源价格,新关税和加拿大反制关税可能推高企业成本并逐步传导至消费价格。央行明确表示,“对通胀预测的上行风险已经增加”。下行方面,美国最新关税和贸易限制生效后,加拿大经济增长预计将放缓,劳动力市场走软,经济中的闲置产能将继续存在。
麦克勒姆表示,央行官员将密切关注新关税是否会在2027年第一和第二季度进一步削弱加拿大经济增长,以及高企的全球油价是否会将通胀推高更长时间。“我们将问自己的关键问题是:当前的利率是否合适,能在未来将通胀带回目标?还是我们需要加息来引导通胀回到2%的目标?”麦克勒姆说。他同时警告,如果通胀压力变得更加持久,央行不能反应太慢。但如果央行在通胀受控时加息,将“在没有实际收益的情况下”削弱经济增长。“隔夜利率变化需要时间传导至整个经济,因此我们需要向前看,评估我们认为经济将走向何方,”他说,“预测不可避免地不会完全准确,这些预测周围也存在风险……我们需要平衡这两者。”
房贷持有者:短期内浮动利率贷款成本不会进一步上升,但若2027年央行如预期加息,借贷成本将面临上行压力。固定利率贷款成本已因债券收益率上升而有所提高。
投资者:加美利差扩大至1.5–1.75个百分点,对加元构成压力,但能源出口收入增加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对冲。加拿大股市中,能源板块受益于高油价,但利率敏感型板块(如房地产、公用事业)面临估值压力。
企业决策:贸易不确定性持续压制企业投资信心,央行指出的“过剩供给”意味着经济尚未过热,这为维持利率提供了基本面支撑。
核心判断:麦克勒姆的“不跟美联储走”并非出于政治姿态,而是基于加美经济周期错位的现实选择。加拿大的通胀问题更多是“输入型”的能源价格冲击,而非需求驱动的全面过热。在经济增长本就乏力的背景下,贸然跟随美联储加息,可能让加拿大经济付出不必要的代价。但中东局势演变和新关税的传导效应,将是决定央行何时结束“观望”的关键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