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文化冲突

沃拉比是纽芬兰省北部拉布拉多地区的一个家庭医生。本星期在圣约翰斯市,该省医生学会的一个纪检委员会举行听证会,受理几名女性患者对他的投诉。

其中一个患者在听证会上作证说,沃拉比在给她看病时多次夸她漂亮性感,又问她有没有丈夫。在她离开时,沃拉比堵住去路,强行拥抱和亲吻她。另一个患者说,沃拉比在给她做孕期检查时出言猥亵。当时她腰部以下赤裸,两只脚踩在脚蹬里。沃拉比问她:“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过了几秒钟后他又说:“看你的样子,你喜欢大些的。”

沃拉比的律师辩解说,他指的是诊视镜的大小。沃拉比已经否认所有指控,坚称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共有四个沃拉比过去的患者在听证会上作证。裁决和上诉大约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沃拉比2000年毕业于尼日利亚的一所医学院,正属于加拿大医学界所称的IMG(指来自外国医学院的毕业生)。阿尔伯塔大学和卡尔加里大学的家庭医学系上个月联合公布了一份关于外国住院医的报告。撰写者列举了外国医生或外国医学院毕业生在加拿大医院里做住院医师时遇到的各种问题。

报告中的例子大多来自各医院负责指导住院医的医生。其中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一个男住院医第一天在产房值班时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脱掉衣服的女性,更不要说给人接生了。有些人对抑郁、焦虑等精神症状一无所知,因为在他们的原籍国,从来没有人为这些问题去医院。多伦多大学医学院的怀特医生回忆说,他曾经遇到过一个来自“西南亚国家”的住院医,勤奋好学,态度可亲,但是从来没有给妇女和儿童看过病。

怀特认为,作为未来的家庭医生,这个知识漏洞“大得能开过去一辆卡车。”但是和文化观念相比,这类知识算是容易学会的。报告中提到的例子更多涉及到文化差异。例如,不愿意接受女医生的指导,拒绝和女患者握手,对患者居高临下,等等。一个加拿大住院医回忆说,他曾有过一个外国同事。这位同事有一次对一个患者说:“你太胖了,所以关节会出问题。”患者立刻哭了起来。不过怀特医生觉得没有必要对外国住院医进行系统的“跨文化培训”。重要的是指导者了解外国住院医特有的问题,然后针对具体问题纠正他们。

前文提到的尼日利亚医生沃拉比,在获得行医执照前,他在一项关于医患界限的测验中得了83分,还看了一个关于保持和患者界限的指导视频。加拿大需要大量外国医生,尤其是在沃拉比行医的纽芬兰省等偏远地区。本周作证的患者之一在提出投诉后仍然不得不找他看病,只因约不到别的医生。

今年的加拿大勋章获得者中,有一位也是在纽芬兰省行医的外国医生拉瓦里耶。他来自非洲津巴布韦的穆斯林,在纽芬兰的特威灵盖特岛上行医已经三十余年。他在2004年被评为加拿大十位优秀家庭医生之一。发生在医院里的文化冲突不仅来自外国医生,也来自加拿大患者。(文/吴薇,来源:R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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