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柳树打针

阳春三月,秦岭的山山峁峁、沟沟坎坎已是绿意盎然。县城椒溪河两岸最先迎接春天的金丝柳,却露出了一些枯枝,工人把干枯的树枝裁掉了,有些原本已吐出绿芽的柳枝看着看着树叶又开始蔫了。这么多的金丝柳,从植这些树到现在也只有十来年,应该相当于人的壮年期,可看上去已是暮色苍茫。都说它们长了虫,去年冬天,用石灰水把树干从地面向上,刷了近一米高,树上还扎了不少小农药瓶,据说都是防虫、杀虫的。但,从目前情况看,效果都不好。

今天,从树下路过,两个工人又在给这些柳树一棵一棵打药杀虫。我凑近看了看,一位工人拿着一个刀把粗的塑料针管,从一个五百毫升的玻璃瓶中抽满一管药水,另一工人扶着铁梯,持针管的工人,见树干上有虫眼的地方,就把针头插进去,推出一些药来,裁掉的枯树枝的截面空了心的地方也在往里打药。问过工人,我才知道打的农药是敌敌畏,装药的空瓶子已经一大筐了。

那年栽这些树时,都已经有茶杯那么粗了,树杆上稀稀疏疏的枝条呈金黄色,我们校园围墙边也栽了八棵。那时栽上这些树后,为了保证它们都能成活,用电钻在树干上打了小孔,把针头从小孔中插进去,一周换一袋营养液,给这些树全扎上了袋装液体。这些树全成活了,第二年就长出了许多新枝,几年过后,长长的金色细枝被长满的柳叶压着,垂吊在那,当风吹过时,它随风摇摇摆摆,似挂在门上的珠帘一般,在透景式围墙内外,见人见物隐隐约约,成了学校的一道景观。从前年开始,有些枝条惭渐枯死了,去年有三裸柳树整个都死了,剩余的五棵也是一幅病殃殃的样子。到去年夏天,树干上有许多虫眼,树下掉了一层虫蛀下木屑,虫眼里也打了药,到了秋天,又死了三棵。我们决定把这些柳树全砍了,换成了桂花树。

说来也奇怪,九十年代前,椒溪河没修河堤时,河边上的柳树长得有小桶那么粗,也没人打药杀虫,柳树直到修河堤时伐倒,树心也没空,树干上也没见有被虫蛀的现象。我家院子里,原来也长了棵大柳树,一搂都抱不住,七十年代末被幺叔给伐了,解成木板做了家具。那么大的树也没见空心和虫蛀呀!

那些金丝柳树都是从外面购进来的,莫非购进的小树,它里面已经有虫害了不成?细想这些虫害必定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虽说各县现在都有植物检疫站,但,是不是认真检查了,有没有检查的技术和手段?这一点我是怀疑的。另外,是不是这种树不适合在我们这儿栽植呢?

四年前,我校在创建省级绿色校园的市级评估中,市上两位专家认为,校园草坪栽种的三叶草缺点多,建议全换成台湾二号草,并说了这种草的许多优点。按照专家的建议,在省级验收前,全部换成了台湾二号草。两年后,发现这种草不适宜我们这儿的气候,返青太迟,几乎快死完了。去年栽了一小块麦冬长势不错,今年春天把台湾二号草全换成当地的野生麦冬。

用本地的树种、草种来做绿化,可能是最科学的选择。(2016年4月26日)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