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那点事(27):生日盛宴

尘封的记忆,无论你是否愿意?总会在特定的日子被一次次打开。有苦涩,有甜蜜,更多的成了一种感慨!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将十八岁生日盛宴拿出来晒晒。晒晒人在看不到希望时,怎样发挥想象!制造快乐!那是生命的天真。总比看不到希望只会报怨强。

十七八岁的知青时代,正是追求个性的人生时段。

天刚亮,被钟声敲醒。一碗萝卜汤泡饭后出工。中午一个炒白菜,晚上一个煮南瓜。都是自给自足。这些菜易种易丰收,成了长年菜谱。当地农民淹些咸菜萝卜干已经很奢侈了。

每个月一次大会战,全连老小都盼望,尽管大会战那天最苦最累,但因为大会战才能吃到肉。好像不早出晚归,就对不起那顿肉那头猪一样。

这篇文,只想将情节留给白描不想煽情。将岁月流动的伤感留给历史,把青春的浪漫用来陪伴夕阳的孤单。

后来成了我老公的重庆知青,和我不在一个连队。以前都是他收工就来找我,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他一定又是找来一把野花,悄悄藏在身后,对着我唱: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然后突然将花在最后一个音符上闪现出来,给我个欣喜!

收工回宿舍,就看到随时跟他左右的两个知青十分焦急地摧我,让我赶快随他们去找头哥,说头哥不见了!我放下工具,慌乱地跟他们上了路。心想,他们经常和上海知青打架,不会是又惹什么祸躲起来了吧?

快到他们连队时,一个知青说他先回宿舍,现在想想,那时没有手机,他无疑是先去报信了。

到了他们宿舍一进门,吓了我一跳,十多个知青背着手围着被帐子罩着的一张床,一声口哨,这些知青拿出藏身后的碗筷,边敲边唱:祝你生日快乐!只见头哥从帐子钻出来,将帐子从床架上取下。一床板的东西不知怎么弄来的。

没锅没盘,中间一个翻扑着的盆,用白纸粘贴后画些曲线,上面十八根蜡烛,旁边所有能吃不能吃的都是除毛去皮硬生生煮熟,赤裸裸地摆在床板上。床板上用块干净木板垫底,还摆出了花样:两只鸡一公一母相拥抱状。边上围着一条剥了皮煮熟的蛇,还有什么鸟猫鼠,都是煮熟了的……

我怕蛇,不敢凑近吹蜡烛。他带劳吹后,开始围坐开吃,蛇用手扭成除我而外,每个知青一截。边吃边讲他们怎么先扣到老鼠,又用老鼠去引猫,边吃边讲边笑,笑得弯腰肚疼。

我只吃了个鸡翅,一声声”头嫂”配上一床板猎物,让我感觉自己像压寨夫人,生活在半原始状态一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在乎串成的细节?什么样的挚爱生出的创意。这是荒无年代最浪漫的事。是蹉跎岁月最难忘的生日盛宴。
人生真短,十八岁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夕阳西下,生死两茫茫。愿每个还在世的知青好好保重。仅以此文送给离我们而去的所有知青朋友。

蹉跎岁月苦作乐,青春岁月写情歌。前无希望后无路,嘻嘻哈哈田中作,打打闹闹等日落。无言惆怅笑中过,全在尘封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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