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国情咨文讲话四个看点

拜登总统发表了一篇充满活力和激情的演讲,既是国情咨文,也是他竞选活动的开场白,这应该会是他本年度听众最多的一次演讲,他利用这个机会,有力地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足以再任职四年。很少有人把拜登称为大胆的演说家,好在当他周四抵达国会山时,人们对他的期望值很低,这源于共和党人对他精神和身体状态的无情攻击。

这不是一次典型的国情咨文演讲——国情咨文通常会罗列一长串的成就和同样冗长的承诺。相反,拜登按照他在白宫和威尔明顿的顾问们的要求,将本年度定位为两名候选人之间的一次非此即彼的选择。他以特朗普开场。以特朗普结束。而在中间,他奚落、逗弄着那些在抗议和起哄的共和党议员,对他们下的诱饵来者不拒——包括一个人给他的徽章——将这些你来我往转化为自己的政治得分。

这场充满激情的演讲旨在反驳认为拜登太老的观点。
在上周四的演讲中,拜登决心利用这一备受瞩目的时刻回击关于他年龄太大、不适合连任的指责。他用近乎于喊叫的方式给出这些激烈的言论,意在展现神采与活力。他多次在会议厅里与共和党人争执,脱离事先准备的讲稿,给出即兴的反驳。在演讲接近结束时,他还拿自己的年龄开了个玩笑。“我知道你们看不出来,我出道有些年头了,”81岁的三军统帅讪对在座人们的笑声说道。“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有些事情会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说拜登的主要任务是避免出现口误,以免加剧两党大多数人在多项民意调查中已经表现出的对他年龄的担忧,那么他成功地完成了这一任务。然而,尽管拿出了比平常更有活力的演讲,担忧却并不会因此消失,尤其是对共和党人来说,他们已经把质疑拜登是否有能力胜任的问题当做了2024年竞选战略的核心。国情咨文演讲当天上午,特朗普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发布了一则广告,质疑拜登能否活到2029年。到了晚上,小唐纳德·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说,拜登看起来“像一具复活的尸体”。

对拜登来说,他的对手一直是“我的前任”——一直未提及特朗普。
拜登可能没有提到特朗普的名字,但谁都能听出他在说谁——以及他的对手是谁。总统概括了他与“我的前任”——这个词在演讲开始不到五分钟时就出现了——对美国政府及其在世界上所扮角色的迥异看法。他反复使用这个词。他引用了特朗普鼓励俄罗斯总统普京在欧洲“为所欲为”的言论,称那是“骇人、危险的”,是“不可接受的”。他谈到“我的前任”如何试图改写2021年1月6日国会大厦骚乱的历史,“我的前任”如何在几乎整整四年前疫情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肆虐时无动于衷,“我的前任”如何在与中国的斗争中无所作为,以及“我的前任”如何没有对枪支暴力采取行动。

这些讲话的结构有着鲜明的意图。所有这些与特朗普的对比都是在拜登回顾自己的成就之前,也在他讨论今年余下时间或第二个任期的新提议之前。在后面的一些脱稿发言中,他还直接对着特朗普喊话。“如果我的前任也在看的话,”拜登说,然后他敦促这位前总统和他一起支持两党的边境法案,此前该法案的失败就有特朗普的功劳。对特朗普的关注表明总统讲话的政治性有多么强——也表明特朗普对拜登本人的政治前途有多么重要。

他似乎乐于再现去年共和党频频打断发言的场景。
拜登演讲中的一些片段让人想起他一年前的演讲。当时,面对共和党议员的质问,他迅速做出了反驳,这为他的敏捷反应赢得了高分。周四,他又一次这样做了,与共和党人就减税和移民等问题争论不休。佐治亚州共和党众议员马乔里·泰勒·格林在演讲中一度大喊,声称拜登的儿子应该纳税。于是拜登举起了格林在演讲前向公众发放的一枚徽章,她敦促他在演讲中说出那位佐治亚州遇害护士的名字。一名委内瑞拉移民被指控谋杀了她。拜登举起徽章,宣布,“一名无辜的年轻女子被一名非法移民杀害,”许多民主党人已经不再使用“非法移民”这个词。

拜登和他的顾问们已经准备好——事实上,他们一直渴望——与共和党议员交锋。他们确信,人们正在寻找一个斗士,一个仍有精力在政治上和全球舞台上与对手交战的人。要做到这一点可能很困难。在一些新闻发布会上,拜登显得愤怒有余,自信不足。还有一些时候,他的话语显得细声细气或软弱,这促使他的一些支持者希望他能投入更多精力,表现得更加自信。周四晚上,在共和党人的帮助下,他避免了这两个极端。在68分钟的演讲走向尾声时,他以更响亮的声音作为结束,民主党人一如既往地起立鼓掌。

堕胎成为拜登更关注的问题。
这是“罗诉韦德案”被推翻后拜登的第二次国情咨文演讲。但他在堕胎问题上花的时间远远超过了2023年,当时他对这个问题只说了72个词。事实上,他预测,2024年“女性的力量”将因堕胎问题而崛起,这是白宫在大会之前发布的第一个演讲节选。周四,他谈到了自最高法院推翻罗案以来民主党在2022年和2023年的胜利,并做出了预测。堕胎问题“将让我们在2024年再次获胜”,他说。这是在政府大厅里发出的明确的政治号召。这次演讲就像是一张地图,标出了拜登竞选的首要议题,包括民主。“上帝啊,你们接下来还要剥夺什么自由?”拜登说。

拜登经常提到的“生育自由”的核心地位,不仅在他的演讲中表现得很清楚,在白宫包厢里的嘉宾们也表现得很清楚。那里坐着一位得克萨斯州女性,她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州去堕胎,才能挽救自己的生命,还有一名阿拉巴马州女性,她本来计划接受生育治疗,但该州最高法院禁止在本州进行体外人工受精。目前的现实是,民主党的议程更倾向于就共和党在堕胎问题上可能的行动采取守势。总统在堕胎权上能做的事情不多,正因如此,他对“恢复”罗诉韦德案的承诺做了精心设计,这其中包括一个含糊的承诺——“如果”选民选举出一个可以通过此案结果的国会,他就能做到。(转载自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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