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garet Atwood谈《遗嘱》

《使女的故事》续作《遗嘱》(The Testaments)将于9月10日出版,但已经获得英国布克奖提名。国际著名的加拿大作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今年11月将庆祝自己的80岁生日,而她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出版了新作《遗嘱》(The Testaments)–这是她发表的第18部长篇小说,是她的反乌托邦小说《使女的故事》(1985年)的续集。这部作品还没有正式发表,就已经进入了英国布克文学奖的短名单,以及加拿大小说吉勒奖的长名单。

阿特伍德在谈到《遗嘱》的时候表示,80年代末,柏林墙倒塌,人们说,冷战结束了,一段历史结束了,让我们去购物吧,资本主义胜利了。之后的十年,人们觉得,用不着担心女性权益了,我们要有的全有了。但是,九一一事件之后,我感到社会在逐渐走向保守。经历过布什时代–现在看来那还是温和保守主义。虽然奥巴马时代,把这个过程暂时缓和了一下,但还是进入了极端保守思潮的特朗普时代。

她语重心长地说,“有人觉得,进步主义将是社会的唯一方向,那是历史读得不够多。”美国总统特朗普当选引起自由派的集体担忧。2017年制作公司Hulu将阿特伍德1985年的小说《使女的故事》拍成了电视剧集,玛格丽特·阿特伍德是这部剧集的顾问,甚至还客串了其中一个角色。这部剧集播出之后,大受好评。目前,已经确定会开拍第四季。不过,值得留意的是,剧集只有第一季是根据阿特伍德的小说改编,之后,就属于Hulu原创了。根据电视剧集《使女的故事》制作人的说法,他们目前已经在积极联络阿特伍德,希望把《遗嘱》中的内容融合进新的剧集里。

而自从特朗普上台,从最初的女性大游行,到之后反对各州严控堕胎法律出台,大家都可以看到身穿使女大红长袍的抗议者–显然阿特伍德描述的使女服装已经成了女性遭受压迫的象征。阿特伍德说,我觉得,她们非常聪明。她们就那样在那里,很安静,你也不能以着装不当而驱赶她们,但这身衣服传达的信息,大家都清楚。

四十四年前出版的《使女的故事》其背景是美国面临大规模的环境问题,生育率越来越低。在原教旨极右势力暴力夺取政权之后,民主的美国变成了一个极权清教徒式的基列共和国。小说主人公是使女琼(June),她曾经是出版社的编辑,却沦为了替统治阶层指挥官佛雷德(Fred)生育孩子的工具。在基列共和国,女性被逐渐剥夺了一切权利,包括拥有房产、信用卡、甚至读书识字。所以,在小说里,琼被称为Offred(意思是佛雷德家的)。多年之后,这些录音被一间大学的研究者发现。自出版以来,《使女的故事》从未停止过重印,并且被改编为电影,舞台剧,甚至舞剧。可以说,它是一部真正的经典,历经时光,依然与社会紧密关联,比如环境问题,女性权益,而且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遗嘱》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几十年来,人们不断追问阿特伍德,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琼的命运如何了?阿特伍德说,历史上,所有极权政权都将崩溃。我们从《使女的故事》就已经知道,基列共和国最终崩溃了,但是,它是如何崩溃的,这是《遗嘱》要探讨的。根据提前透露的信息,《遗嘱》是三位女性的自述。而这三位女性分别是《使女的故事》中出现的莉迪亚婶婶,她负责管理使女们,把她们指派给不同的指挥官;也负责教育培训她们如何遵从指示,为指挥官生孩子。

按照小说,莉迪亚婶婶是一名前法官,她依靠收集指挥官们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拥有权力。另外的两位叙述者是琼的两个女儿。一个叫做阿格尼丝(Agnes),她是琼作为使女,为指挥官佛雷德以及指挥官太太塞莱纳生下的女儿,成长在基列共和国–作为女孩,从小不允许读书识字,而是学习针织和家务,唯一的目标是生儿育女。另一个女儿叫做戴西(Daisy),她是琼的大女儿。小时候逃离了基列共和国,在加拿大被人收养,她从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究竟这些叙述如何展开?还是需要读了小说才能了解的。(文/梁彦,来源:R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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