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洁白的雪

12月14日下的那场特大暴风雪,这是我平生以来见到的最大一场大雪。

高天滚滚寒流急,雪花那个飘,天花乱坠,飘飘洒洒,天穹与大地被弥漫的重重雾霭笼罩,雾波浩渺、云雾缭绕,茫茫一片;远处茂密的山林和深深浅浅的屋舍,与灰蒙蒙的天际浑然一体,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有时,漫天飞雪伴随着呼啸凛冽的寒风,铺天盖地的潇潇洒洒,极像骏马嘶鸣、奔腾的场景;有时,风轻雪碎,袅袅飘零,雪花乱舞,搅得周天寒彻,悠悠然然的时续时断,极像轻歌曼舞、浪漫的场面……

雪花轻飘飘的默默洒落,坠地无声,一时间,苍茫大地银装素裹,千树万树梨花开,大地万物悄悄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线毯,把四周遮盖的严严实实。那些深褐色的树枝、干与白色的堆雪交织在一起,褐白两色,泾渭分明,在雾濛濛的天幕背景下,更多的像一把把扬眉剑出鞘的倚天“亮剑”;也有的像一条条银蛇狂舞,游弋蹿升;那些灌丛枝头上的积雪,像似百花齐放,绽放出一簇簇素雅的繁花;凌霜傲雪的青松更显现出雍容华贵、器宇轩昂的韵味,翠绿的枝头上堆涌着丛丛叠嶂的白雪,像是绿海里翻腾的千重浪,也像是绿丛中怒放的白玫瑰,更像是冰雕出的绿翡翠工艺品……冰雪的自然景观已把我们的世界装扮的更加妩媚、迷人;富有诗情画意样的浪漫情味。

此时,沏上一壶浓茶,端坐在室内窗前,一边品茗着香茶,一边眺望窗外变化多端的雪飘景致,无疑是远离尘嚣、世外桃源般的清静和坦然,颇有“独钓寒江雪”的意境和风韵,心会格外沉静、淡定,甚至能撩起一段漫无边际的遐思来。

雪后观景,冰雪交融,冰天雪地,白的是雪,洁白无暇;晶的是冰,晶荧剔透;天地间,凝结在一个冰晶玉洁、童话般的世界中,能欣赏到冰雪天地特有的自然美景,享受着寒天里特有的那份情调。

那场大雪过后,我喊上外孙,外出踏雪赏景,切身体会一下大雪过后的感受。门前道路已分辨不出人行道,我们成了探路的先行者,凭着感觉走,我拉着他,踏进厚厚的积雪里,就深深的陷了进去,就像陷入沼泽样的,有时雪没及外孙的小腿,他挪不动步,我助其一臂之力,拔出一只脚,再慢慢朝前挪动;我们走一步陷一次,每跨一步都十分吃力,高筒防滑靴里灌满了雪,冰凉透骨,寒气逼人;虽是步履维艰、一步一陷,但很开心,毕竟看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雪;虽是冰天雪地,寒风飕飕,手脚冻得冰冷,但很兴奋,总算体验到踏着厚雪行路的情趣了,艰难走了几十步,外孙已疲惫不堪,我也心满意足了。

一场大雪过后,望着后花园草坪上厚厚的白绒绒积雪,纯净无杂、洁白无暇,就像发酵的面包,泡泡松松的,真叫我爱慕的难舍,想它能永存,永葆那泡嘟嘟的可爱模样,想想它不能持久的命运,不由得心底里漫溢出丝丝无奈的“惋惜”情思来,我要求家人千万不去践踏,让它以一尘不染的身心,完美、纯色的容貌,慢慢融化、消失……

无可奈何“雪”落去,心底里藏匿的恋雪、惜雪的情结,总要面对实际,在一场稍纵即逝的雪域中,我不能错过这短暂的时机,取出照相机,钻进林丛雪原里,一边欣赏雪花凝结出缤纷绚丽的奇异景致,一边拍摄“玉树临风”的冰雪树景和千姿百态的冰封雪景,要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在记忆的相册里。

雪后,家家户户都要自扫门前雪,“杀出一条雪路”,我家门前面的车道和人行道面积较大,虽有铲雪机,因我操作生疏,一次也没用,都是动手干。铲雪不能出蛮力,满满当当的一锨雪,十分沉重,用力往雪堆上抛,相当费劲,弄不好就会闪了腰,铲雪时要站稳、踏实;同时,将雪锨柄支撑在大腿上,借助腿劲来铲雪、推雪,以减轻腰间与臂部的压力。

冰消雪融,是一道另番景致,我见过:小山似得连绵堆雪,会悄悄地在润物细无声中默默地“瘦身”,慢悠悠的水滴汇拢成涓涓细流,有时弯转曲折绕过阻隔,有时一路欢歌,朝着目标,以百折不饶的劲头,一直咕咕向前流去。马路旁雪堆的融化,流淌的雪水,凭借滴水穿石样的毅力在雪堆下面,沿着道牙开凿出一条隧道,隧道就像一条纽带,把所有的连绵的雪堆串在一起,雪水顺着暗道,一路淌向窨井口。雪堆、通道、流水,雪与水相互依存,静与动相互交织,十分得体、有趣,叫人忍俊不禁。

赏雪不仅能叫人体会到荡气回肠、气势恢宏的壮观美景,更能涤荡人的心灵杂质、污垢,注入那番静谧、静心的情愫来。

冰雪以其晶莹纯净的容貌和清澈洁白的姿色为世人传诵,在看了那场大雪后,我逐渐领悟到:冰雪中蕴涵着特有的“静美感”,那是一种深深的幽静,将广袤大地沉浸在宁静无声的世界中。这种摄人心魄的静态美,反倒是一种“宁静致远”的雪韵,会让人们在追求“无止境”欲望中,放缓行色匆匆的脚步,放慢上下求索的节奏;或会让人们作一番静心思索的修炼,安下心来倾听自己身心的吐诉,品味人生,在修身与养性中陶冶情操,在得与失的博弈中升华人格;或会让人作一场养精蓄锐的修整,既可以用作读书静思,在与先贤、名流的交谈中,汲取聪明才智的养分;也可以藉以修整杂务,吐故纳新,有利于日后轻装上阵……

叫我叹为观止的是:浸润在“静态美”的冰雪文化中,不仅能增添人的智慧和魅力,甚至能重塑出一个全新的自我来……

在放飞遐想之际,我悄悄珍藏起对冰雪的情结,从心底里说道:“我爱你,洁白的雪。”(原载《北美生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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