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迷云:一场刮痧式的文化冲突

戴口罩还是不戴口罩?这是一个令人思考的问题。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关于口罩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歇。而在这其中,社区对加拿大公共卫生部门最不能理解的,便是他们对口罩作用的观点。社区民众普遍认为,使用口罩遮住口鼻,总会让自己更加安全。

在4月8日,加拿大公共卫生部门针对口罩,尤其是非医用口罩的使用做出了声明。一些人欢呼雀跃,认为这是对公共卫生专家对“口罩有用论”的认可。但仔细查阅了这份声明后,我们不难发现,事情并不像是这些人所说的那样。

在声明的前半部分,公共卫生部门表示,没有出现症状的COVID-19病毒携带者,也有可能将病毒传播。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此类传播在疫情当中,起到多大的作用。而更多的传播,是在病患有症状的情况下发生。

声明的后半部分,提到了医用口罩与非医用口罩的区别,并且明确强调了,非医用口罩只能够保护他人,并不能保护自己。而在医疗资源紧张的情况下,医用口罩更应该出现在医院以及医疗机构当中。此外,更加重要的,是佩戴口罩,并不能够替代其他防治病毒传播的措施。社交距离、洗手、减少出门的次数,都是更加重要,且不能够被忽视的防疫行为。

显然,口罩并不能够成为对抗新冠病毒的“金钟罩”。在我们的社区内,有大量的声音呼吁口罩的重要性,不过,我们需要认识到的是,这些说法不论有多么受到欢迎,他们始终缺乏能够被认可的科学依据。

而从口罩问题中延伸出来的,是口罩所带来的社会意义。在东亚地区,口罩的出现与人们佩戴口罩的行为,并不算罕见。在东亚地区内,佩戴口罩的社会接纳度显然更高。而在欧美国家当中,佩戴口罩是一种防止将病毒传播给他人的措施。这与加拿大公共卫生部门声明中提到的情况相符:佩戴非医用口罩,可以防止自己的呼吸道粘液向外传播,因此能够防止自己将体中的病毒传播给其他人。因此,口罩的作用有了另外一层社会意义:在欧美国家,佩戴口罩的人,更容易被人认为成为是病人。而在疫情期间,更像是携带病毒的人。

不论您是否认可这样的刻板印象,或者对这样的刻板印象有什么样的看法,此类印象的存在是目前的现实。而更加遗憾的,是这些刻板印象,在疫情期间加剧了针对东亚族裔人士的暴力行为。这样的认知冲突使得许多无辜的人士,成为了偏见的受害者。

呼吁佩戴口罩的人士,与加拿大公共卫生部门在口罩问题的出发点,并不相同。前者认为,在疫情期间,自己需要竭尽所能保护自身的安全。但对于公共卫生部门来说,任何的提出的建议,需要经得住科学的考验,也需要有足够的证据能够给予证实。这样不同的出发点,显然是造成对口罩问题认知的不相同。

这样的场景,更像是中医在中国舆论环境下的状态。显然,中医当中的大部分治疗方式,没有得到严谨的科学验证,但这并不妨碍中医拥有大量的支持者。一个更加具体的案例,是早年引发讨论的刮痧冲突:到底这是治病的方式,还是虐待儿童的确凿证据,这成为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经典桥段。

在加拿大的法律内,没有任何法律禁止人们佩戴口罩。这原本应该属于个人自由选择的事务,在文化冲突的演变下,成为了东亚社区当中,被反复讨论的重要议题。这一原本属于科学研究范畴的技术问题,也在疫情的发展下,成为了近乎全民讨论的公共议题。但我们需要认识到,民意与政治并不应该影响公共卫生部门的决策。如果想要说服科学家们相信佩戴口罩的作用,请愿书、联名信,恐怕并不是最好的做法。专业学术杂志与学术期刊,或许是更应该努力的地方。(文/硕东:关注加拿大政治,以及各级政府政策对社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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